四目相对,他没有从华辟眼中看见一丝恐惧,那双眼睛因身体承受的痛苦微微漾着泪水,却没有人在遭受酷刑时该有的惶恐、乞怜与哀求。阎荭做奸细已经有二十年了,经手的脏事无数,却从没有见过华辟这样沉静不惧的货物。

        阎荭一面盯着华辟,铁钳撬开华辟的嘴唇,钳住了细白干净的门牙。

        他一点点地用力,刻意左摇右晃,一点一滴地将那枚漂亮的牙齿从牙床上撕了下来。

        华辟也盯着他。

        牙齿彻底脱落的瞬间,华辟满口鲜血,无声大笑。

        我再问你一次。奸细在哪儿?阎荭扔掉了手中的铁钳,左手横指,就有灰衣人把一个约摸二三岁的孩童拎了起来,你家上下多少口人?我还能问你几次?

        人群中的夏女哭喊道:珈儿!珈儿是是小郎君关照过的,你们不能动他!

        阎荭不着痕迹地看了田文一眼。

        田文并没有阻止他的意思。很明显,田文不在乎华家的死活,他只关心小郎君是否被牵扯。

        这是你长兄华离的遗腹子?阎荭将哇哇大哭的孩子单手抱起,捏了捏孩子粉嫩的脸蛋,突然就将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孩子剥了个精光,扔在结冰的泥地上。

        灰衣人送来一个木桶,水中飘着浮冰,阎荭眼也不眨地将冰水浇在了孩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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