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你看来,整件事就是秦公主去见了华辟,拿到了一卷所谓的死间名册,华家其他人对此是不知情的?谢青鹤问。

        仆不敢妄加揣测。不过,就阎凤首属下所指,奸细去华家是由华辟独自接待,负责盯梢的葫井下属也并未发现华家他人有涉。搜查华家时,葫井下属直奔华辟住处,也没有过多搜检他人,想来是很信任盯梢的同袍送回来的情报。陈利说。

        谢青鹤总觉得整件事都透露着十二分的不合理,死间名册的事更是荒唐至极。

        在陈家攻破青州之前,华家也是割据一方的诸侯之一,只是名义上尊奉天子,否则,华璞又怎么会把青州府设在别宫之内,明里暗里僭越不驯呢?秦廷与青州的关系非常虚伪,若是能早一日打下青州,天子绝不会对华家客气。如此完全敌对的两股势力,怎么可能去共享一份死间名单?

        缵缵说她奉天子密令,拿到死间名单后,直接交给陈家,这事听起来就更荒谬了。

        在如今的势态下,想要贿赂讨好陈家,要么给足够丰足的物资,要么割让土地,这两者秦廷都拿不出来。行间无法阻止陈家夺取天下的大势。区区一份死间名册能有多大的价值?

        这么一份没有多大价值的东西,还非得安排公主来取,公主来送,秦廷的公主就这么不值钱?

        伏传束好头发,穿了件轻便的褂子,往屏风后走。谢青鹤很习惯地在汤盆里打了个转,伏传就挽起袖子,拿丝瓜瓤给他擦背。隔着一道屏风,陈利就听见丝瓜瓤轻轻的漱水声。

        现在是担心她借着求见阿父的名义,行谋刺之实?伏传问。

        陈利还未答话,伏传又问:利叔说,她能从盯梢的屋内神秘消失,隐在人群之中,毫不引人瞩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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