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伏传突然就不炸刺了,与他宛如初定情时一样相处,谢青鹤重新找到了如鱼得水的感觉,脑子里那根紧绷的筋也松弛了许多。他是没打算提下午伏传摔门而去的事情,但,小师弟自己说起来了,他就随口说了一句。
你去敲门风险极大,若陈起不吃哭泣这一套呢?想过退路吗?如此弄险,只为一时不忍。你是救了她一时,现在呢?她仍在陈起手里。陈起今夜不动她,是他倦了厌了没兴趣了。明天呢?后天呢?担心奸细行刺牵累自己的理由,你只能用一次。下回不忍,你打算怎么办?
伏传将几句话咂摸了一遍,发现大师兄也不是反对自己救人,而是觉得自己救得不够聪明。
整段话总结下来,大概就是你摔门出去之前,为什么不先来问问我?
他原本有些委屈大师兄又怪罪自己,闻言马上凑上前搂住谢青鹤的脖子,讨好地说:下回我就不敢自行其是了,我先与大师兄商量。见谢青鹤没有即刻答应,他又小声认错,大师兄听不见。我都听见了。他太恶心了!我实在生气。
谢青鹤从来也没有责怪他的意思,顺势将他放在膝上,摸摸肩膀:恰好也有事要与你商量。
嗯。什么事?伏传竖起耳朵。
往日我们在相州,前线又在打仗,与陈起聚少离多,鲜少发生意见分歧。其实你我都很清楚,陈起所作所为,或是乱世枭雄一世之英,许多细节都与你我所受道德教养不同。常人丧乱德行,不过口角之争,至多三五人仆尸街头,掌权之人丧乱德行,就会有诸多无辜者丧命。谢青鹤说。
伏传马上就听明白他的意思了,迟疑地问:可是,一来师父还要他的皮囊,二来天下尚未平定,他在陈家的地位绝不可取代。眼看三五年之内就会迎来新朝大师兄打算如何处置?
师父要进他的皮囊,他绝不能死。陈家需要他稳定大局,他也不能卧病不起。谢青鹤说。
伏传好奇地问:难道大师兄有法子让师父马上过来?直接叫文师妹帮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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