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风也没想到他这么不讲道理,正要说话,皇帝啪地将镇纸飞了出来。

        你!李南风很容易将照着额头砸来的镇纸接住,捏在指尖也有了几分怒气,你好不讲理!还照着我脑袋砸?!是怕砸不死我么?!说着将镇纸啪地摔碎在金砖之上,转身就要走。

        皇帝目光冷漠地盯着他的背影。

        李南风走出去几步,又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了回来。

        他站在玉阶前停顿片刻,举步登阶,在皇帝的御座一侧屈膝蹲下,握住皇帝日渐老朽的手:二师兄,我会一直陪着你。哪里都不去。我让赵璩带人回去送贺礼,我不去了。不去了。

        皇帝抽回被他握紧的手,半晌才说:你去吧。

        二师兄

        你是他派来监看我的人。宗门有这等天大的喜事,你若不回山恭贺,他要如何看我?心怀怨望,不敬师门,自专妄行哪一个罪名我也担待不起。皇帝怅然一笑,我不过一时失态。南风师弟,请你海涵。

        李南风确实是谢青鹤安排在皇帝身边的人,但各人皆心知肚明,李南风也是皇帝的自己人。

        现在皇帝承认,李南风没有回山贺礼,师门就要怪罪他心存怨望,这是把李南风是他的人放在明面上说了。也就是变相对李南风道歉,收回先前疑心李南风要重新投靠宗门的险恶猜忌。

        李南风将他脸色看了好几遍,才说:这么多年过去了二师兄,早些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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