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文一边看,一边跟常朝聊:泗平那边的地就这样的土?去年你是不是买了几百亩?

        常朝随口答道:种药呢。

        沈俣整理好思绪,对谢青鹤说:此法虽妙,却不好在青州推广。

        相南三州乃龙兴之地,多年来家主南征北讨,兵马粮食皆仰赖三州百姓供养。如今天下初定,北地固然繁华,民心仍在相州。书中所载农耕制器之法,施教于百姓,必得增产丰收。若以青州试行,恐相州老姓不服。沈俣说。

        先生顾虑得有道理。谢青鹤点头肯定。难怪沈俣脾气死臭还能在陈家天下混到寿终正寝,又被后世敬奉为农神,这人政治觉悟太高了,拿得住大方向就不会犯错误。

        沈俣诚恳地说道:若小郎君准允,俣觍颜自请往相州治农。

        他这个想法也是很敢说了,耕战乃生死存亡之事,地方上负责治农的都是一方主官。沈俣说要去负责相州治农的事情,那就是想回去跟田安民抢活儿干詹玄机还在家里养病打蚊子呢,就轮到他去空降了?

        田文和常朝闲聊的声音都小了下来,都拿眼睛往沈俣身上瞅。

        谢青鹤笑容不变,和气地说:我将此书托付给先生,是想以先生家学之渊源,才能妥善安置施用此书。如今想来,区区青州长史之位,是屈就先生了。相州要种地,青州也要种地,天下但凡有黄土红泥的地方,都要种地。秦廷有司农卿,主管农桑水利之事,我家岂能没有?

        如今陈家各地都有东楼派出去的幕宾分管民务,但,天下将定,谁又不想三令九卿之荣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