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项斐也出现了。
陈丛是陈起唯一的儿子,或早或晚,他迟早都会进入中枢,参与决策。众人重视归重视,今天在合议时看见了谢青鹤,却不会特别震惊。
真正让人震惊的是项斐的出现。
项斐是已故大将项兰的独子,被陈起所收养,说是要当亲儿子看待。
家主就真的把项斐带来合议现场了?亲儿子来了,养子也一碗水端平?
在场大多数人与项兰都是旧识,关系好或不好,随着项兰救主战死,一切都成为过去。当他们看见项斐穿着素衣,风度翩翩的出现在屋内,所有人都生起一股由衷的唏嘘与感动。
在朝不保夕的乱世之中,死后依然能够保证妻荣子贵,就是最大的心安和保障。
有项斐顶在前面,谢青鹤与伏传就波澜不惊地坐在了上官时宜身边。
和伏传想象中紧张严肃的氛围不同,合议还没开始之前,大家都在聊闲天,屋子里嗡嗡响。
夏赏带着奴婢来送蜜浆酒水,坐着聊天的人都是东倒西歪,连一向最讲风度的白芝凤和今天早上才赶到的王督都躺在席上骑了太多天的马,腰和腿实在支不起来。最让伏传瞠目的是,安莹带了两个品级比较高的副将来,那位陈副将把脚翘得老高,居然就舒舒服服地抠起脚来
有人喝水,有人吃东西,有随军幕僚击磬清堂,屋子里才逐渐消停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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