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也不敢公然屠戮妘氏血裔,面上假惺惺地延续了旧朝官爵,使人保全妘氏太庙香火,似孤这等旧朝王族也照常供奉,并未下旨褫夺封号。
不过,面上不敢强来,私底下动作可不少。
去年借口饮宴,在宫宴上用滚油烫死了衢王,今年春猎之时,又使人给恕王送了鸩酒。
孤想知道,陈氏屯兵恕州,何时才能兴兵讨逆?
黎王这一番话,很轻易就解释了自身的立场。
原本妘氏与陈家有破国灭家的血仇,哪怕陈家攻入王都,妘氏王族为了家族荣耀也不能苟活。
事情微妙的地方在于,陈家对王都的攻势缓了两年。
不等陈家来踩熄妘氏最后一缕火苗,外戚王家先蹦跶了出来。甭管陈家吞了妘氏多少州县土地,杀了妘氏多少兵力,弑君与自立这最拉仇恨的两件事,王琥抢着先一步办了。
如日中天、绝不可能战胜的陈家,远在王都之外。
宛如秋后蚂蚱般不断蹦跶、显戮暗杀妘氏诸王、欺负到脸上的王家,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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