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便站了起来,一股风地奔回了后院。王老汉正在美滋滋地喝酒吃肉,见伙计狂奔而至,问道:不是在前头吃饭吗?怎的跑进来了?

        伙计掩面装哭:爹,儿这日子是过不下去了。娘端了饭给我,我正要谢她,她就数落我不打扫铺子里的瓜子皮,拿了扫帚要打我。爹啊,儿这屁股都是爹的,哪里能让其他人碰一下?娘就拿着扫帚要追现在娘就蹲在铺子里不起来,非说是儿的罪过天地良心啊儿哪里敢?

        王老汉跟老妻生活了几十年,哪会不清楚王老太的软糯脾性?明知道伙计是在胡说八道,可一边是年轻活力的小情人,一边是人老珠黄见之生厌的老婆子,王老汉哼了一声,说:你就说我的话,叫她即刻滚回来!又瞪了伙计一眼,你也别闹,再闹晚上干死你。

        伙计冲他抛了个媚眼,正要回前边铺子找王老太继续耀武扬威,转头就看见两个陌生人。

        为首的女子身穿雪白的貂皮斗篷,头戴黄金红宝花冠,耳坠明珰,粉颊红唇,说不出的富贵风流。跟在她身边的男子则穿着锦绣长袍,腰垂金玉,容貌尤为英俊出尘,恍如谪仙。

        这一双男女的妆容打扮模样,伙计见了都自惭形秽,更不能想象他俩的来意神仙总不可能跑来买酱吧?

        虽罪不至死,也十足可恶。那英俊男子点评了一句,转身问身边女子,打一顿出气?

        那身披雪貂斗篷的女子摇摇头,竟然笑了起来:为何要打他?他讹我爹的银钱,又天天欺负我娘,岂不是替我报仇出气?我谢他还来不及呢。伏公子,我能不能赏他些银子?

        伏传被她说得无语,还是掏出一锭五十两的黄金,交给王姑娘。

        王姑娘把黄金交给那伙计,说:好孩子,赏你了。

        那伙计也听说过王姑娘和夏初八的传闻,更知道安仙姑帮王姑娘收拾负心汉的前事,眼前这女子一口一个我爹,一口一个我娘,又不是已经出嫁的王家大姑娘二姑娘,他便猜出了她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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