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商家中老人独居的书房安置得非常敞亮,屋内烧着暖烘烘的夹墙,花盆里还有开得火热的各色盆栽,寝房就安置在书房背后,换了一套全新的铺褥,带着刚熏过的香。
谢青鹤看着摆在果盘里的大柚子,闻着清香可人,正动手剥柚子。
伏传送了人进门来,低着头兴致不高,也不见他坐下。谢青鹤抬头正要说话,伏传就跪下了。
行了,多大点事?梅庄主说得有道理。他们生来就握有妇人的生杀大权,被安仙姑压了十多年,这份权力被安仙姑夺了去,不敢施用就算今天不闹事,他日看了县衙张贴的安民告示,知道了安仙姑本就不存在,这股怒气也迟早会泄出来。做坏事的是他们,你为何要心怀愧疚?
谢青鹤已经把柚子外皮杀得干干净净,使力一掰,柚子一分为二,闻着挺甜,来尝尝。
伏传没有起身,低头道:大师兄,有件事不曾与您商议,我便自作主张了。
何事?你先起来说话。谢青鹤给他剥了一瓣柚子,先尝了一口,很甜。来。
伏传几次被他催着起身吃柚子,很无奈地抬头看着他。
谢青鹤只好把柚子放下,擦了擦手,起身问道:你说吧。
伏传就把在河边遇见冯淑娘投河自尽,他又许诺照管所有人的事说了出来。说完便低下头,很有几分忐忑愧疚:我自知此事与宗门规训不符,我身为掌门弟子也有自己的职责义务,不该轻易许诺他人知道归知道,可他一点儿都不觉得后悔,一点儿都没想改过,请大师兄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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