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岁的你有旧怨么?心怀怨念的不是现在的你?谢青鹤反问。
李钱眼皮一跳。
不管娘在不在,老祖都活到了七岁上。他不曾替你开蒙?教你读书写字?谢青鹤问。
他是有教过我。可是,我每天都很饿,饭都吃不饱。他就那么空口白牙的教我,你有书有纸笔有卢虎斋的墨条,我有什么呢?沾着清水写在炕桌上根本看不清楚的字么?李钱立刻反驳。
还有,就算我认真学了,老祖在我七岁的时候就死了,你能去私塾,我能去吗?
我就是祖父的小跟班,他抽烟,我给他点火。他喝酒,我给他执壶。他半夜要上厕所,我都得爬起来给他提着夜壶我这么会伺候人,我如今在酒楼里帮闲,伺候酒客,不就是他教的么!
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什么办法。谢青鹤说。
谢青鹤还满心不乐意呢。
谁知道这破个魔障这么花时间的?三岁孩子一直长到三十岁,他可是正儿八经要去私塾读书,写各种文章,再苦哈哈地跟着凡夫俗子一起考试的。他还不能破了童子身。李雄和张氏一次次催他娶妇,说老祖说啦,读书不重要,读不出来就去给人写信抄书就行了先娶妇生子!
熬成三十岁的大龄未婚青年,还差点被各路老丈人榜下捉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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