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寒云见面前横着的大半个枕头,也小心翼翼地挨了过去,侧脸歪着。

        大师兄在人前喜欢板着脸装凶,一旦松懈了心防,遇到高兴的事就喜欢念叨。这个可以这么办呀,那个可以那么办呀,非常猛烈热情地给人出主意,且不吝惜精力,甘愿亲自去执行。

        束寒云一直都很喜欢大师兄。大师兄又高又帅,功夫好,人聪明,对他更是特别好。

        他没想过可以和师兄这么亲密地躺在一张床上,毫无顾忌地商量着以后。

        屋内火盆中的木柴烧得啵啵作响。

        门外小雪未停。

        谢青鹤说了寝具说床,说了床又说要给师弟打新书柜。

        束寒云打小喜欢写字看书,谢青鹤显然很明白师弟的习惯。他还问束寒云,山下镇子里的孙秀才,书房里还养着一缸睡莲几尾金鱼,师弟要不要也附庸风雅一下?

        束寒云差点喷笑出声:我不养鱼。养什么死什么。

        养什么死什么?谢青鹤有些奇怪。

        束寒云七岁上山,年少无知时一心一意要追赶大师兄,每天练武跟不要命似的,要不是谢青鹤亲自带他玩儿,他能每天吃饭睡觉练武,日复一日绝不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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