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家里上有老,下有小,李晟泽还是最为享受的一个。奴役儿子儿媳妇,再苛刻削减老父的日常吃喝,反正全家老小就供着他一人就对了。
谢青鹤看着那胖老头身上柔软细腻的丝衣,绣得精美的丝绵被子,不得不给这死老头鼓掌。
老祖身上的衣裳都臭了,张氏大冬天的穿着两层陈旧的单衣,他这个九代单传的小孙子,开裆裤都只有一条,尿湿了就得上炕捂着,等裤子烤干了继续穿,瞧瞧这个老货,他倒是穿得金贵。一身丝衣能换全家一套新衣裳了!
他的衣柜里有四套体面的衣裳,丝、绸、夹、棉,鞋子是张氏做的,纳得千层底,针线极漂亮。
他的被褥是温软的新棉,垫得高高的软枕也塞满了棉花。
张氏却连一件棉衣都没有。
他的桌上乱七八糟摆着没喝完的酒壶,红烧肉剩下两块,凉透了冻着白花花的油脂。
若说子媳供养父亲是孝道,住在正屋却烧着呛了水的烟炭、吃着干巴巴的鱼汤米糊的老祖,也不见这个死老头儿花上几个银钱、多几分心思去孝顺供养啊?
谢青鹤轻手轻脚地爬上椅子,把微微开了一道缝透气的窗户,轻轻拉了回来。
炭气能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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