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捱到天亮,谢青鹤不由得想起了十五年前,自己抚育小师弟的那段昏暗岁月他取水洗了脸,正在漱口。山中也有鸟雀鸣叫,带着晨露润意的空气无比怡人。

        正琢磨待会是不是煮点热食吃,突然看见对面山间有大批惊鸟飞出。

        群山遥对,山音锁涧。对面山道过来还有一段距离,谢青鹤已经能听见嘈杂又清脆的马蹄声。

        这让谢青鹤心生警惕。这么大清早就有大队人马赶路?商队不是这样的作派。何况,商队带货,不可能快马疾行。朝廷的人马追上来了?凭什么就往这个方向追?

        为了与小师弟相认,谢青鹤已经把装扮都去了,此时重新把胡子找出来粘好,再画上一些皱纹。他原本就不大健康,肤色不好,身形清瘦,稍微把肩膀耷拉下来,佝偻住身形,伪装老者惟妙惟肖。

        没多会儿,快马加鞭的那一堆人就呼啸而至。

        那群人并未制服,各自穿着春衫,披着五颜六色的斗篷,马背上悬挂着长剑。

        军中多佩刀。剑乃礼器,通常只有主将、主帅才会佩用。若一行人皆佩剑出行,多半是江湖中人。看这群人的衣着打扮都不差钱,应该是附近的大派子弟。

        这批人在路过谢青鹤的马车时,也分心瞥了一眼,并未停留,就这么呼啸而去。

        云朝打出来的马车,里边是很舒适,架不住外边看着简丑陋,实在不起眼。

        谢青鹤听着那波人去得远了,才准备去马车上拿自己的家传铁锅,铸铁小火炉,准备煮个热汤饼吃。哪晓得才掀开车帘,就看见伏传睁开眼睛,枪尖悄无声息地抵在了他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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