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娘的娘家家境颇为殷实,初嫁时是有些外来的习惯,比如要炊热水洗澡,抹些面脂,陪嫁的箱笼也多,给全家都做了新衣裳。村子里的大姑娘小媳妇难免眼红,吵吵嚷嚷地也要比肩。这就让管着家里财政大权的老太太们不乐意了。

        汤老太教训了媳妇几回,明里暗里收缴了媳妇的嫁妆,秀娘想讲究也讲究不起来,早就跟汤家村的村妇一样灰头土脸、青春不再。可这老太太记了多年的仇,还是忍不住要出来落井下石。

        伏传听了就不大高兴了,出声道:你这老妇好没道理!搽脂抹粉做新衣裳怎么了?你自己长得膀大腰圆胸口塌,子孙不肖挣不来银钱,倒要管人家做不做新衣裳?

        谢青鹤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出声,更没想到他发难的点在这上面,顿时有些懵逼。

        小谢青鹤想喊小师弟,没出口发现不对,小传,你在说什么?

        那老妇也被伏传喷懵逼了,主要是看着伏传背着一把剑,看上去脾气也不好,真怕伏传横起来砍她全家,所以气得满脸通红暂时没回嘴。听见谢青鹤训斥伏传,老妇就似寻到了依靠,满心期待地看着谢青鹤,只盼着谢青鹤狠狠痛骂伏传一顿,最好打这口不择言的小后生几下。

        这老妇虽说心脏口毒、满嘴嫉妒,毕竟是个妇人。肌骨肤发皆父母所赐,你一怒之下就讥讽人家粗犷不似妇人,岂是君子之道?可知错了吗?以后不许再胡说八道了!谢青鹤怒道。

        伏传见他真的生气了,缩了缩脖子,说:弟子知错。以后骂人不揭短了。

        老妇没期盼到伏传挨揍,反而又被谢青鹤骂了一顿。这师徒俩一个骂她长得丑、子孙不给力,一个骂她心肝坏了,人品不行,全方位地把她挤兑了一番。

        气得老妇四处寻找自己的儿子:老大,老大去哪儿了?就让人家这么欺负你娘?

        哪晓得伏传也乖觉,上前对她施礼:阿嬷有礼。在下口不择言,冒犯了老人家,还请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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