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鹤算了算在外步行的人数,问道:这几辆车子本该是铺子里伙计坐着吧?
廖四很意外他会这么想,一口就给否认了:伙计都是押着货车走。咱们货多车子慢,一天走不了多远,还能轮着上车上坐一会儿,也是走惯了的。这几辆车子,装的本是我们菩萨小姐的箱笼。
这老伙计边说边摇头,又忍不住感慨:三小姐心慈,见不得人受难。一路上就顾着捡人了。哎呀,老人家,我说的可不是您这样的!您这搭个便车,但凡年轻人也得给您让个座儿。
马车有帘子隔着,廖四很八卦地暗示了车内一下,说:刚出武兴不久,就遇上驴蛋他娘俩。
那大夫也不知道是怎么诊治的,说是富贵病,不能跑跳,不能劳累,还得各样精贵药材养着。刚开始家里还给治,治到后来爹就不要了,说不如趁年轻重新生一个。
爹不像是亲爹,娘倒是亲娘。他娘不肯,娘俩一起被赶出家门自生自灭。一个妇人带着病弱的孩子能有什么生路?沿路乞讨的时候遇上我们三小姐,就给带上了。这么大的孩子了,什么都不能做,动不动就晕倒三小姐还说去了龙城给他找名医瞧病。廖四对驴蛋得到的待遇很不服气。
至于那个没了腿的中年人,不必廖四多解释,谢青鹤也能大概猜到他的遭遇。
这位三小姐心肠这么软,看见少了条腿的残疾人,拄着拐杖在路上艰难地前行,自然也要过问一二,用自己的马车捎带一程。
廖四只管八卦驴蛋却不说那中年人,也是欺软怕硬。毕竟孩子不敢跟他抗议,一帘之隔的中年人却很可能会反抗。他若是说到了人家的痛处,被中年人听见闹起来,三小姐只怕不会轻饶。
听起来倒真是个养在深闺、心肠柔软的千金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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