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时宜含笑点头。

        伏传总觉得师父的眼神特别复杂?并不单纯是欣慰于大师兄的身体康健,还有一些隐含的期盼与希望藏在里边。转念一想,师父最是看重依赖大师兄,大师兄身体好了,起码再保寒江剑派二百年太平,师父高兴太正常了吧!

        伏传也很高兴,拿了湿帕子去给谢青鹤擦手。

        上前几步凑近看见谢青鹤怀里的束寒云,他顿时把那点儿喜意收了起来。

        他对束寒云也有感情。何况,就算束寒云不曾在小时候抚育教养过他,寒江剑派失去了一位排序次长的二弟子,也是极其憾重的损失。束寒云没能端端正正、辅佐寒山,本就是师门最大的悲剧。

        大师兄,擦擦手。伏传见他还抱着束寒云,习惯地要帮忙。

        谢青鹤胳膊断了的时候,也是一只手不方便。他已经很习惯帮忙擦洗了。

        谢青鹤看了怀里的束寒云一眼,再看伏传递来的湿毛巾一眼。他右手心里,还捧着刚刚吐出来的陈年旧血,乌黑乌黑凝结成块,混杂在手心看着极其糟践。

        幻毒缠身十一年,这就是他放不下束寒云的代价。

        谢青鹤缓缓放手,让束寒云躺在地上,接过伏传递来的湿毛巾,擦去手心的淤血。

        去唤人来替他收殓。谢青鹤吩咐伏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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