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脑子里噼里啪啦作响。

        我为什么总想跟着大师兄?为什么不想跟大师兄分开?

        明明当初告别恩师,下山去调查身世与母仇,对山上的一切,对山上的任何人,都没有半点眷念。现在为什么总是觉得恐惧,一想到要和大师兄分开,就觉得很难受?

        我这是怎么了?

        伏传一夜未眠。

        次日寅时,陈一味来拍门,看见小师弟肿起的眼睛,掏出两个煮鸡蛋:喏!

        伏传先用冷水搓了把脸,再拿着鸡蛋滚了眼睛,陈一味已经很不怕死地去敲谢青鹤的房门。谢青鹤出门时穿戴整齐,一身素衣,梳着素髻。陈一味把带来的道袍展开,服侍谢青鹤穿上。

        大师兄你小心些,这料子容易皱,你待会儿要坐就去别室休息,先把袍子脱下来再坐!陈一味忍不住叮嘱。

        伏传顿时露出同情之色,这衣裳好看归好看,可惜是衣服穿人,不是人穿衣服。

        谢青鹤瞥了伏传一眼。

        伏传马上醒悟过来。谢青鹤如今穿的是掌门弟子的道袍,料子易皱,本就是故意为之。因为掌门弟子这个身份就是战战兢兢不得安闲,起居坐卧都得对得起这身衣裳不小心就会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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