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自己摘了个干干净净。

        在他描述中,他就是个渴望父爱却又随波逐流的小可怜。一开始爸爸不爱我,我努力想求爸爸爱我,爸爸突然爱我了,我受宠若惊,现在爸爸又不爱我了,我也没办法求爸爸再爱我一次

        全程没有主动权,全程被动被选择,温顺无害,甚至有点点笨拙。

        乾元帝听完只有一个感觉:他这么嚣张跋扈,敢弄死伏蒙、伏莳,这会儿又去弄死了安成公主,好像都是另一个朕骄纵出来的?若另一个朕不默许他这么干,他怎么敢?

        乾元帝愤怒的重点,在于伏蔚不服从他的圣旨,翻旧账杀了二公主。

        这是不服他当初的判罚,冒犯了帝王的尊严。

        现在伏蔚趴在地上,哭着说,卑贱尊贵皆来自于君恩,陛下一言决定臣的生死,臣算个什么东西呢?臣杀死公主的权柄,全都是陛下赐给臣的啊。

        乾元帝的怒气瞬间就平了大半。

        因为,伏蔚说的就是事实。

        如果不是另一个朕骄纵他,他哪儿来的权柄荣华?哪儿来的杀人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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