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完全知悉了苏时景记忆的谢青鹤才知道,苏梧友这个搅屎棍有多狠:留着他教儿子怎么打儿媳妇,留着他把孙女儿卖给老鳏夫当填房,留着他给儿媳妇、孙女儿吃一辈子糠皮野菜?
伏传才知道这事还有内情,连忙摇头:我都听大师兄的。不过,他这?
你身子如何?谢青鹤将手在伏传肩膀背心各处捏了一遍,也是奇了。草莽之中,竟有如此灵秀的根骨造化。若是去寒山拜谒,即刻要被收入内门。
伏传也忍不住笑:对啊,我才进这个皮囊就觉得资质极好。他瞅着谢青鹤如今的皮囊,大师兄找的这个皮囊也是绝了。资质差成这样,三五百年都难得一见。
谢青鹤本就是故意寻找资质极差的皮囊修行,这都是预见中的困难。
暂时先让他养伤吧。断了腿也翻不起浪来。谢青鹤不至于要弑父,可他也没有给苏梧友养老送终的打算。一旦伏传筑基入道,二人就要另觅地界开始新生活了。
谢青鹤要寻觅修行之法,伏传也有他自己的想法要执行,哪有空跟苏梧友纠缠下去?
这会儿两人都没开始修行,一个年幼体弱,一个营养不良又是女儿身,吭哧吭哧搞了半天,才把苏梧友抬上板凳,再把板凳拖进屋里,又花了好半天时间,才把苏梧友推上床躺着。
以谢青鹤的医术,给苏梧友正骨打夹板完全没问题,然而,他如今是苏时景。
你自己去烧些水,洗一洗。柜子里我的衣裳你都能穿。我去给他请个大夫。谢青鹤歇了半口气,摸摸小师弟陌生的脸颊,说,你可千万别弄迷糊了。你不是女孩儿。
我不是女孩儿,草娘是女孩儿。伏传分得很清楚,大师兄不会认为自己是苏时景,我自然也不会把自己当草娘。她与我相差那么多,格格不入,我纵然想要迷糊,也实在很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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