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鹤也没有反对他的打算。
人在绝处,向死求生,这并没有什么错。
然而,修士自己这么做,算是修行,算是务本求真,却不能指点凡人这么做。
凡俗之人对修士持有迷信与崇拜,不得真我,只是迷从。哪怕修士自己愿意去赌一线生机,也不能暗示凡人去赌那一线生机。以法身道言,左右信士根本,不是指点迷津,而是宣扬迷信。
吃完面条,夸了小师弟的手艺,说了县内的见闻,谢青鹤还泡了脚,洗了脸。
韩琳的药终于煎好了。
伏传去给韩琳喂药,谢青鹤就去外边喂马。
这会儿拴在院子里的是两匹马,飞电与飞飕。飞飕受了点伤,正在母亲身边撒娇。爱吃胡萝卜的飞电把所有胡萝卜都给了儿子,自己啃玉米。
谢青鹤看得心里特别温软。
马儿这种生灵,真是矫健又聪明,充满了力量与温柔啊。
谢青鹤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父母。他有幼时的记忆,知道自己是被卖掉的。他的头发上也曾经插过草标,被来来往往的卖主捏起脸蛋,看他的眼睛与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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