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姑娘骄傲地说:我娘就是大胸大屁股,我自然也是大胸大屁股。我前头那个死鬼老公整天只会之乎者也,手不能提肩不能扛,那货就只有这么点

        她比了个食指大小,在场村妇都露出嘲讽的暧昧笑容,只有草娘惊呆了。

        食指还只有这么点?苏时景就差不多是那么点儿?

        二姑娘也不说自己丈夫怎么样,只把自己儿子抱了出来,说:得亏他死得早。我若是给他生了儿子,岂不是害了孩儿一生?瞧瞧我们大郎。他五婶儿,咋样?要不,把你家丽娘聘给大郎?

        众妇人的起哄声中,草娘看着那只有八个月大的男婴,整个人都不好了。

        苏时景那玩意儿也就跟八个月大的大郎差不多。虽说大郎是承袭了亲爹的福荫,天赋异禀,远超常人。可是,这可是八个月大的婴儿啊!苏时景应该也是天赋异禀,远超常人地小吧?

        草娘不为自己伤心。她这么多年都习惯了,既然没有尝到甜头,也就不觉得苦。

        她是为自己的两个儿子伤心。

        两个儿子看着都比同村其他孩子小些,因为年纪小,哪怕小上一圈两圈的,她也没有注意。直到看到二姑娘家的大郎,她才突然意识到,原来自家儿子从出生开始就输了!

        乡野村妇是不如城里的体面人家有规矩,可既然同村居住,打小看着孩子们穿开裆裤长大,你家孩子有没有问题,村头三嫂,村尾五婶,哪家不是心知肚明?给女孩儿聘人家,除了看彩礼家境,疼孩子的父母也会考虑女婿的自身情况,毕竟,一个闹不好,生不出孩子的污名都是女孩儿来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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