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站在露天下边,用小火炉煎了一壶玉露茶,舀进茶碗里,送到大师兄面前。

        大师兄脸色骤变。

        骤变。

        光是想起大师兄突然之间变色的模样,伏传就有一种难以消弭的痛楚。

        药茶自然是个意外。大师兄也知道那是个意外。可是,大师兄面对药茶的反应,不就是听闻他痴心妄想的反应么?药茶代表着他对大师兄的欲念。大师兄深恶痛绝,勃然变色。

        伏传从未那么真切地感觉到,原来自己的喜欢,对大师兄而言,那么令人厌恶。

        光是看着露台,伏传眼睛都会觉得刺痛。

        哪怕已经过去整整七个月了。

        初夏成了隆重,草木上结着薄霜,泥地一片冰凉。

        云朝在廊下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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