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车里闲聊几句,因离宫城不远,很快就进了宫门。谢青鹤的马车能进青霄门,一直到学宫门前方才停下。不少刚散学的夫子都来打招呼,远远地就看见皇帝的宫监在探头张望。
伏传揣着手跟在谢青鹤身边,不动声色地说:他这是打量我们昨儿吵架没?
谢青鹤想了想,说:我见他是个知道首尾的脾性,想来不敢找你吵架。
伏传悻悻地说:若是韩琳、韩珲、韩漱石在此,他也敢召进宫?
韩漱石在京中把持朝局的时候,曾经把幼帝吓得尿裤子,哭着说不去上朝。因为上朝就要看见那个胡子翘起的韩大人。韩琳当丞相的时候,幼帝也很消停,能不看见韩琳绝不召见。
唯独伏传当了丞相之后,幼帝就敢召见他了,还专门指定在学宫见面。
这仗的是谁的势?
谢青鹤觑见左右无人,引路的奴婢们也都低着头,伸手在伏传后颈捏了一下。
伏传正揣着手端着丞相大人的架子,冷不丁被偷袭,那么恰好的穴位,生生把他半个身子都捏酥了,他不自觉地缩起脖子,连忙回头,想要瞪谢青鹤一眼。
然而,回头就看见谢青鹤眼中含笑。
伏传有多少受惊的嗔怒都消失了,连瞪一下都舍不得,忍不住跟着谢青鹤弯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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