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太常常叹息:咱们家也有爵位了,可以传诸子孙。

        三娘听了也就是默默不语。

        爵位是有了,子孙在哪儿呢?

        大郎刚要结婚,未婚妻死了。大郎也没有再议亲的打算,一心一意治病救人,常在乡野中行走。谢青鹤也曾劝过他,人虽负罪,不及子孙。大郎却对虞雁书的死亡心怀耿耿:那夜是我让她在丞相府照顾印夫人。

        这死结除非大郎自己想明白,谁也解不开。谢青鹤也只能叹息一声。

        二郎就更没谱了。先是跟着谢青鹤在莽山隐居六年,回来之后就跟在伏传身边忙碌。三娘也曾引他跟适龄女子交往,他就觉得耽误功夫:我天天这么忙,哪有空生孩子?

        气得三娘骂他:是要你生吗?你生得出来吗?不是让你媳妇儿生?!

        不管三娘怎么骂,二郎就是不肯娶老婆。二郎去了阳安郡,三娘鞭长莫及,更拿他没办法了。

        九年之后,二郎终于从阳安郡太守任上功成身退,陈老太和三娘都是严阵以待,各个手里拿了一大把闺秀的名册画像,打定主意要押着二郎去相亲若是相不中,这着急上火的婆媳二人就打算不管二郎的想法,她俩商量着定一个了。

        大郎那里不敢逼迫。毕竟当初大郎与虞雁书订婚,也是三娘与王寡妇做主牵线,弄到今天的地步,王寡妇被逼隐居不出,虞雁书也死在了丞相府,大郎心如死灰不肯再做婵娟之想,陈老太和三娘都很怜惜他,不愿再逼迫折磨。

        二郎就不一样了。小儿子没受什么摧折,活蹦乱跳脾气也好,不就是贪玩么?有几个男人跟妻子举案齐眉、天天赌书泼茶的?只要留个种生几个孩子,家里有小孩子的笑声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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