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传安慰道:总是一年更比一年好。百年前还有人相食的惨剧,东夷西进驱赶百姓做菜人,夷人还写了一本食谱,说北地人肉坚而酸,南方人肉烂而绵,头腔有透明软汁蒸而肥嫩,只是不大好获取,得生割颈后大骨,以银质小匕生脍活取

        冼花雨被他说得心情复杂,扎着嘴抿了一口酒,半晌才说:你这是记仇?

        自秋水长祖师之后,所有寒江剑派弟子都为那场浩劫再三反思反省,也都承认寒江剑派应该为那数百年的人间浩劫负责。只是世易时移,到了谢青鹤和伏传的时代,那场惨痛的经历已经过去了太久太久,感情上肯定略有差异。

        冼花雨是身在其中见过了各种悲惨真相,伏传则只是从史书中见过记载,二人体感绝不相同。

        伏传被问得一愣:我是真的认为如今的世道比百年前太平许多。大师兄对我说过,最差的朝廷也好过最有治的乱世,从前我似懂非懂,这些年倒是渐渐地明白了过来。

        说着,他顺手拖过一碟子切片的酱肉:吃菜,您吃菜。

        冼花雨对肉食没什么兴趣,一手托着酒盏,问道:看来你我在这一点上可以达成共识。朝廷不能乱,天下不能乱。她将酒杯举起。

        伏传压根儿就没有喝酒的打算,冷不丁被她邀酒,只好去拿谢青鹤的酒杯。

        他与谢青鹤共用一只酒盏就似天经地义,他拿得顺手,谢青鹤让得轻松。他将杯口按低,与冼花雨的酒盏碰了一下,谢青鹤就坐在他身边,轻轻抚着他的后背,满眼温柔地看着他。

        我这些年也从来没想过搅乱天下,不过,朝廷有治,也不独后赵皇室一家。伏传说。

        冼花雨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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