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琳本能地感觉到谢青鹤的恶意,可谢青鹤说话慢条斯理、极其沉稳,这话听着也没什么大问题,他也只能跟着赔笑:此恩此德,今生不忘。说来瓦郎救我也有三回了。从前你我在屏乡初逢,先帝为了使我父亲主动对付河阳党人,派了甲等高手刺杀我,若不是瓦郎妙手回

        韩琳主动提及屏乡之事,也是为了打感情牌。毕竟,谢青鹤昨天才提过,记得他赠金赠马之情。

        我保全印夫人不死,也就是保全了丞相与我小师弟的盟契。这一点,韩丞相也承认吧?谢青鹤打断他念旧的话。

        这时候谢青鹤咄咄逼人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韩琳也不笑了,承认道:是。

        谢青鹤指尖轻轻一抬,又是一口毒素从印夫人喉中呕出,韩珠文马上提起痰盂接住。

        屋内怪异的腥臭味马上又浓了几分,韩琳与卫夫人都有些受不住,谢青鹤没有露出一丝嫌恶之色,好整以暇地回头看韩琳的脸色,说:我对韩丞相如此大恩大德,韩丞相就让儿子给我磕个头?以我之见,如果韩丞相给我磕两个头,我也是受得起的。

        韩琳和卫夫人都惊呆了,绝没想到他会提出这个不可思议的要求。

        怎么?不行?为什么不行?这难道不是救命之恩?谢青鹤问。

        卫夫人想说话才发现手里还端着茶杯,她将茶杯放下,整理了一下思路,说:这自然是极大的恩德。不过,媳妇的伤病并非我儿之过,她是妇人,我儿是丈夫,岂有丈夫为妇人下拜的道理?你若是觉得珠文给你磕头没有体面,我让他几个弟弟来给你磕头。

        谢青鹤不禁好笑:为什么他弟弟可以给我磕头,偏偏他不可以给我磕头?

        卫夫人见他如此不依不饶,怒道:因为我儿是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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