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传思考问题的方式比大郎清晰明朗许多,在他看来,整件事都很简单。
这事面上是韩琳与我的争端,其实与河阳党人也有涉及。
修法流出之后,除了一些天资极高,能够短期速成的修士之外,能崭露头角的,多半还是最早修行的那一批。王孃在京城站稳脚跟之后,李瘸腿他们都四散而去,没志气的就干点打家劫舍的勾当,有志气的就干脆竖旗造反了。
河阳党人煽风点火蛊惑勾结了不少出身贫民区的修士,前两年每个月都有三五起逆贼攻打县衙、自立为王的消息。韩琳一直在剿贼。
他要剿贼是正理,我与王孃都没有阻止的道理。
只是,借着剿贼的旗号,他顺路把所有修士都一网打尽。若是打家劫舍、触犯律法的,他要一一收拾了,我也没什么异议。是他先存了私心,无论善恶好坏,但凡是修士,都栽赃上作奸犯科的罪名,派兵去围剿。
王孃事先察觉到不对,向我报信央告,我就与韩琳说情,不让他赶尽杀绝。
说到这里,伏传低下头,反省道:大师兄,此处我有过犯。
谢青鹤见他乖乖的模样,很想摸他脑袋一下,只是这时候不能宽容嬉戏:许你自省。
我太信任身边的人了。不管是王孃还是大郎,因为相信他们对我绝无二心,对我死心塌地,不管他们说什么,我就相信什么。我忘了人是有私心的,人也总是会改变。他们或许不会为了私心害我,却完全可以为了私心哄骗我祸害他人。伏传声音略低沉,是真的有些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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