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很懂事。谢青鹤将挽起的袖子放下来,说:那我就先走了。也不必送,你才收功不久,身体虚弱,在屋内避风躲上半刻钟。常来常往的不讲究这点儿礼数,明儿见吧。

        庄彤再三拜谢,还是送到了屋门口,一揖到地:先生慢走。

        绊儿领着谢青鹤出门,走出长生园就有点气鼓鼓的。

        谢青鹤问他:为何生气?

        绊儿不吭气。

        谢青鹤就不再问了。

        轮到绊儿忍不住了,问道:先生叫我研墨,又嫌我研的墨不好。真的不好么?

        谢青鹤很意外地问:你觉得很好吗?

        绊儿露出一个不服气的表情。

        你研墨时不专心,竖起耳朵听我与庄彤说话,还抬头看我到底指了庄彤身上哪个地方。你好奇我教给他什么东西,心底也有些想学。所以,研墨时三心二意,墨汁浓淡不一,时粘时稀。你是不是觉得你研墨多年早已手熟?旁人用你的墨或许是看不出好坏,我比较挑剔。谢青鹤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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