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意识到,主人的意思不是叫他受罚时咬死了别出声。
事实上,他的主人从来不是不敢违背姐姐的叮嘱,而是尊重姐姐的吩咐。如果事情到了主人宁可违背姐姐的叮嘱也要体罚他的时候,那情况一定很严重。
去把窗户支起来。谢青鹤吩咐。
舒景不想去开窗户。他是活在阴影中的人,平时就不想被任何人窥探生活中的细节。何况是被主人逼问下情的时候?然而,谢青鹤在他跟前建立的权威太过厚重,他根本不敢违背。
舒景只挨了一瞬,便低头起身,去把面对院中的窗户支了起来。
回头看谢青鹤的脸色,得到明确指示之后,他又把另外一扇临中庭的窗户支起。
整个屋子霎时间一览无余。
舒景低头回到原处,和刚才一样伏身不动:奴请主人责罚。
我也不喜欢打人。能好好说话,能知道悔改,体罚都不是必须的。若不知敬畏,心中也无信任,体罚不过是徒然招致怨恨、使彼此离心的无谓伤害。不过,谢青鹤啪地一下,将细细的竹枝抽在了舒景的肩背上,隔着衣料,很快就有一道血痕肿了起来。
舒景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受了一杖方才解释说:奴不敢怨恨主人。今日受杖,是奴隐瞒在先,是奴对主人口出狂言。奴曾以为这世上再没有人认得奴了,奴错了。
谢青鹤冷笑道:你以为,我是因为你躲着鲜于鱼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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