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常熟笑吟吟地说:铺子里正月不开张,家里的粮船就飘在江上。就叫粮船跑一趟。无非是船大些要从县里绕一圈。他居然还敢去威胁蒋元娘,说,娘子连为夫都信不过了吗?我做姐夫的难道还能与外人合谋害了自家内弟不成?

        蒋元娘哪里肯答应。这船是那么好坐的么?李常熟只要安排好船工水手,将弟弟谋害之后,说弟弟不小心跌江里,或说船翻了,她能找谁说理去?

        可她也不敢明着撕破脸,若是逼得急了,李常熟带着十多个人,她也打不过。

        那船那么大的船,为他一个人兴师动众的,传出去家里大郎、大郎媳妇,只怕又要不高兴了。那要不,就让弟跟着回家住两日。安家再是嚣张跋扈,应该也不敢家里来害人吧?

        蒋元娘被逼无奈,只能把弟弟牢牢拴在身边,以策安全。

        李常熟的目的就是按下此事,绝不能外泄。

        悄默默杀个人,只要做得不动声色,民不举官不究的事,埋了也就罢了。

        但是,如果闹得满城皆知,官府就不得不过问了。凭着李常熟在相邻几个县的人脉,官司肯定不会输,可是要往衙门里填塞多少银子,实在说不好,他也不想落得倾家荡产的地步。

        蒋元娘不敢翻脸,怕李常熟翻脸。

        李常熟同样不想把事情闹大了,代价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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