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元娘觉得弟弟完全不知事被丈夫忽悠住了,丈夫又包藏祸心,一旦回了李家,还不知道要怎么腹背受敌,满心焦虑。李常熟在这一点上倒是与她达成了共识,他也觉得自己哄住了内弟。
李常熟极其自负,不大看得起蒋元娘,根本不认为蒋元娘能翻天。
既然哄住了内弟,那就万世太平。
他继续维持着与内弟关系极好、极和谐的表象,满脸慈爱地搭着内弟的肩膀,一副咱哥俩好的模样,说着花言巧语,哄谢青鹤去看家里新做的爆竹。
谢青鹤才知道李家还有做烟花爆竹的手艺,对此还真的挺感兴趣:那倒要见识一番。
满腹焦虑的蒋元娘冷不丁听见这一句,心态差点爆炸:那有什么好看的!前些日子才听说县里有做烟火的铺子走水,噼里啪啦炸了半条街,那守铺子的老翁眼珠子都炸得掉了出来。你不要命了?不许去看!
平素蒋元娘都极其温柔,突然板着脸强令不许,谢青鹤把幼弟的刁横跋扈演得惟妙惟肖:大姐姐好大的气派。总是大姐夫把你宠坏了。
李常熟马上作出河东狮惹不得的表情,悄悄给谢青鹤打手势:偷偷带你看。
谢青鹤心想,论心态,这位大姐夫还真是无敌了。贴了油纸懒得收,就敢直接带着老婆来给内弟收尸。明知道老婆拆穿了自己的把戏,居然还能恍若无事地当面演戏。他是真的没觉得尴尬啊。
如此有恃无恐,是完全没把妻子放在眼里,也完全没把岳家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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