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在跟谢青鹤说油纸的事。提醒弟弟在李家也要注意安全,不要掉以轻心。

        谢青鹤接受的速度之快,蒋元娘都怀疑他是不是没听懂。

        姐弟俩正在艰难地沟通,窗外李二郎叫嚣得也足够响亮。李家是商户出身,家里院子也不敢修得太大,恐防僭越。李二郎在院子里叫骂,隔着一道窗,屋里听得一清二楚,就似李二郎站在面前。

        大姐姐,这样猖狂的便宜外甥,我本该马上就帮你打死。谢青鹤抱着火盆不放,衣服上蒸腾起袅袅湿寒之气,他说话慢腾腾的像是一只冬眠初醒的黑熊,只是天气实在太冷了。

        蒋元娘只当他怂,也从没指望弟弟给自己出头,还挺害怕屋内姐弟说话被李二郎听见,叫李二郎继续发飙。她压低声音,悄悄地说:哪个叫你出气了?咱们不与他一般见识。他

        一句话没说完,就看见谢青鹤飞快地掀开窗户,哐当一个火盆砸了出去。

        蒋元娘看见谢青鹤端起火盆,看见谢青鹤开窗,看见火盆飞出去她看见了一切,却惊呆在当场,无法整合这一切信息连起来代表着什么。

        火盆中的柴炭在飞速掷出的过程中飞散,两根烧红的木炭正中李二郎的棉袍下摆,马上就烧穿了几个洞。李二郎的反应和蒋元娘一样,看见了一切,就是没法儿相信发生了什么。

        直到炭火上身,他才如梦初醒,嗷嗷叫着往旁侧躲闪。

        这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摔在他下摆上的两根炭条已经把他的棉袍燎开,有小火苗窜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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