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鹤很意外地看着蒋元娘。

        大姐姐思路很清晰,往羊亭县送信之举,只怕不止是缓兵之计,更有破釜沉舟之志。

        大姐姐有何打算?谢青鹤问。

        蒋元娘看着火盆中烧红的木炭出神片刻,才缓缓地说:他是个男人大丈夫。男人大丈夫都是看不起小女子的。妇人一旦发狠,闺阁中太多手段可以使用,这却不好与弟弟细说,你在这里吃喝休息都要警醒些,过了这几日就有结果了。

        谢青鹤大概知道了蒋元娘的想法,摇头说:大姐姐,妻杀夫,千刀万剐。

        蒋元娘不禁好笑:抓住了千刀万剐,抓不住么,呵呵。

        也不至如此。谢青鹤绝不肯让蒋元娘行险。他来处理这件事,神不知鬼不觉就办妥了,要让蒋元娘去办,指不定就成了记入县志遗臭千年的杀夫案,反倒赔上蒋元娘的一生。那又何必?

        此事我自己也能处理。只是此前不知道大姐姐的决断,实在把握不住轻重。大姐姐与他结缡多年,我也不知道大姐姐是不是真的心爱他谢青鹤还是得解释一番,以免蒋元娘心中不悦。

        蒋元娘心情很复杂,许久才说:日子过得长了,才知道人活着无非柴米油盐。我在这家里,一无所有。只有他多看我一眼,我才能过得好。只说得上他是否心爱我,可谈不上我去心爱他。

        谢青鹤入魔修行也很少与妇人接触,更没什么机会去听妇人倾诉情爱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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