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元娘好歹还有娘家人可以喊冤申诉,他若是欺负了伏传,大概只有安安会替伏传哭一鼻子。

        就如同刚刚习武之时,发现自己一拳就能击碎山石之后,与人接触时就得更加耐心温柔。

        意识到自己与小师弟的关系中,小师弟实际上处于何等弱势的处境时,谢青鹤再次提醒自己,对着小师弟的时候,说话做事都要再温柔一些,以免不小心形成了压力,让小师弟觉得失力痛苦。

        大姐姐这里有大姐夫用过的东西么?谢青鹤问。

        蒋元娘一愣,不大明白他想做什么:他三五日就要回来住的。寝房里都是他用过的东西。

        谢青鹤毫不避忌地走进了长姐的寝房,仔细搜了一遍。

        屋子里大多数东西都是夫妻共用的,既有李常熟的气息,也有蒋元娘的气息,这就不大合适。谢青鹤又去梳妆台找梳子,试图找一根李常熟留下的头发,哪晓得屋子里被打扫得非常干净,梳筒里一根头发都没有。

        蒋元娘小声问:你要做法害人吗?这怕是做不得准吧?阿弟,英弟,姐姐也不是不信鬼神之说,只是这出来招摇撞骗的,全都是江湖骗子。这么些年,我也没在镇上见过什么高人。那叫你喝符水吃香灰的,都是骗子

        谢青鹤放弃在屋里找东西了,问道:大姐姐知道大姐夫的生辰八字吗?

        蒋元娘一边去拿妆匣子里的黄纸,一边继续叨叨:阿弟,不是我泼冷水,你要想一想这个道理。这毕竟是个害人的勾当,你说,那真正的高人哪里肯收钱害人?肯收钱害人那还是高人吗?肯定是骗子啊

        她拿出来的黄纸非常陈旧,是当初她与李常熟议婚之事,李家拿来合八字用的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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