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元娘目光炯炯地盯着谢青鹤,谢青鹤就在离着尿壶一尺的距离之外,闭目冥思。
没有念咒,没有咬破舌尖喷血,也没有浑身抽搐宛如鬼上身。谢青鹤就安安静静地盘膝坐着,好像是什么都没有做,他睁开眼睛,就对蒋元娘说:好了。
蒋元娘满眼茫然。好了?什么好了?
谢青鹤指了指那只尿壶,说:这只尿壶留着,尚有解咒之时。若是将它砸碎毁损,咒即沉沦入鬼府,至死方休。大姐姐想留着它,还是我把它处理了?
蒋元娘问道:你做了什么?什么咒?
大姐姐最害怕什么?谢青鹤问。
蒋元娘想了许久,说:黑。
为什么怕黑?
什么都看不见。不知道有什么。蒋元娘说。
这就是恐惧本身。未知的一切最为可怕,若是知道黑暗中有人持刀而立,三个数之后就会来刺杀自己,反而不会那么害怕。最怕的是,脑子里一切害怕的事情。谢青鹤轻描淡写地说,人有六识,眼耳鼻舌身意,我将大姐夫的前五识都封了,他如今只剩下意识。
江南一带都信奉释家,所谓六识也是释家的说法,蒋元娘马上就明白了这件事的恐怖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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