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鹤此时的怒气,有八分是舒景给的,剩下两分都落在了蒋二娘身上。

        偏偏他能制裁收拾舒景,对蒋二娘束手无策。说到底,他是做弟弟的,能把一头栽进情天孽海的姐姐怎么办?说话之前,也得三缄其口。谢青鹤压住了所有情绪,慢慢地问:二姐姐,买他回家第一天,他就故意装可怜,博取二姐姐同情。二姐姐是忘了往事?

        蒋二娘岂会不知道舒景狡猾,她想了想,低声说:我记得。只是素日里相伴,他都十分可爱,有时候明知道他是故意讨好,故意做可怜,还是忍不住想要宠一宠他。

        他一连十多天,天天给姐姐捣蛋,处处添堵冒犯,使姐姐常蓄郁气,情志不爽,辩解一句迫不得已,是为了姐姐好,为了姐姐打算,姐姐就算了?就原谅他了?谢青鹤问道。

        蒋二娘摇头说:我知道他不是为了我好。他就是想胁迫我,提醒我,他对我很重要,要我保护他他平日也不是这样的,没出事之前,他都很好。想是太害怕小鱼了,才会这么做。我是有些生气,可他也是逼不得已,难道我还能跟他计较,训斥责骂他吗?他只要露出难过的表情,我就

        蒋二娘没有说下去。很显然,她已经被舒景死死拿住了,根本舍不得舒景难过。

        谢青鹤也没办法了。

        他很理解爱上一个人是怎样的心情。他这样冷静清醒智计无双,都能被束寒云死死辖制住十多年不得解脱,蒋二娘眼界见识能力都比舒景差了十万八千里,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简直是注定的结局。

        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蒋二娘看着弟弟沉静的脸庞,指尖抠着杯沿,心中一片慌乱。

        谢青鹤再是生气恼怒,多年历世下来,行事已成法度。蒋二娘若是他的女儿,他自然可以管束蒋二娘,不许她与舒景多作纠缠。蒋二娘是他的姐姐。蒋二娘的人生,他只能提醒建议,最终该走上什么方向,还得她自己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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