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少爷入阁那一年就替我销了罪籍。舒景说。他以为蒋二娘知道这件事。

        蒋二娘气得满头银簪摇晃:我若是知道,早就成亲了。说不得还能生个胖娃娃!你现在才告诉我,我牙齿都掉了五颗了,哪里还能生娃娃!你真是个坏东西!

        舒景承认自己很自私。

        他前半生背负的罪孽太过沉重,没有人给他判下刑期,但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像人一样活着。

        他守护了庄彤一辈子,看着庄彤澄清吏治、调理山河,看着庄彤将腐朽的官场一点点修补,看着庄彤每一天每一刻都在为治世努力,他作为庄彤的侍卫,保护者,也算是在用仅有的一份力尽微末之功。

        直到庄彤歪在书房失去呼吸,直到庄彤的灵枢从京城回到羊亭县,直到庄彤入土为安。

        他才觉得,自己可以不再做罪籍的奴婢,可以堂堂正正地去迎娶自己心爱的女人。

        只可惜,他和她都已白发苍苍,韶华不再。

        我是个坏东西。舒景将蒋二娘搂入怀中,愿我来世做个好人,早早地遇见你。

        谢青鹤也已经到了极限,蒋英洲的皮囊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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