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氏当场给他表演了一个昏倒,让几个丫鬟扶着掐人中才悠悠醒转,满眼是泪:都是斯文体面的清贵人家,夫君竟然对妾如此口出恶言,可见是妾才德不修,不堪匹配君子,不如给妾一纸休书,叫妾回家去吧,嘤嘤嘤

        贺静:是我配不起你!甘拜下风!

        等贺静吃了瘪蔫嗒嗒地退去,糜氏才擦干眼泪补了粉,吩咐丫鬟:来来来,继续打叶子牌。

        丫鬟们有些偷笑,有些则比较担心,问道:小姐,咱们这么得罪了姑爷,会不会出事啊?

        糜氏笑道:放心吧。贺家家风清正,你们姑爷再不成器,唯独一条好处,他心肠好。我给他生了儿子,平素打点家务也没有过错,不过就是不肯跟他去江南,他还能吃了我呀?没事没事。

        丫鬟小心翼翼地说:那您就不怕这事传到宣夫人那里

        糜氏乜了她一眼:谁去传?你?贺家下人嘴紧,贺静更不可能专门写信去给亲娘告媳妇儿的状,宣夫人远在千里之外,还能怎么样?

        那一日,贺静忧伤地睡在了书房,糜氏则跟丫鬟们打了半晚上叶子牌,睡得特别香。

        谢青鹤那边行李都打包好了,就等着船期,准备回羊亭县。

        贺静则在家里跟糜氏斗智斗勇,软磨硬泡,甚至企图买通糜氏的丫鬟,帮她把箱笼收拾好,把她捆上船去。糜氏的丫鬟却不好收买,见着他只是嘻嘻笑,打起帘子就唤:少夫人,少爷来了。

        糜氏满脸严肃地走出来,问道:夫君,这是来妾屋里歇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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