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二娘也反应过来了:是这个道理。咱们从京城回来直接去了羊亭县,京里发生了什么事,爹娘全不知情。安家就算想迁怒,也不过就是埋怨几句,不叫爹再去作陪罢了。赵小姐被退婚毕竟是件丑事,赵家也未必会专门写信来告知安家,反倒是咱们专门回去一趟,镇上就这么大,安家岂能不知道?见小妹回来了,眼睛也瞎了,说不得就要盘问根由,再问出赵小姐的事来,那才坏了醋了!岂不是咱们找上门去送菜么?!

        这姐俩被一句话点醒,开始担心蒋幼娘的人身安全,也就顾不上蒋占文未来蹭吃蹭喝的营生了。以她们想来,子女供养父母天经地义,有她们姐俩和弟弟在,总不可能叫父母老无所依。

        蒋家姐妹很轻易被忽悠了出去,谢青鹤盘膝坐在灯前,心如止水。

        他能对贺静说善神恶神的道理,是因为贺静的父母都很好,贺静很容易理解且选择接受。对着被父母苛待的蒋家姐妹,这番道理反而是说不通的。

        人无法选择自己的父母,也无法选择自己的神。

        得善神庇佑者,一生康乐顺遂,福缘无尽。

        受恶神盘剥者,视泥潭为净池,以血肉做供养。厄运缠身,永世不得解脱。

        都是命。

        谢青鹤默念了一卷清静经,熄灯睡觉。

        次日,依旧水上行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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