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元娘活了二十多年,惟有今年与兄弟相处的几个月才感觉到何谓亲情。

        真正的亲情,没有利用,只有守护,没有索取,只有陪伴。

        她所做的一切都不可告人,弟弟不止帮她做了最艰难的一步,此后也默默不语一直守着她。弟弟没有向她要钱财地契,也没有要求她仁慈善良,直到她站住了脚跟,弟弟就悄悄走了。

        兄弟尚且如此,父母竟不能为?

        蒋元娘收了最后一针,放下针线篓子,带着丫鬟们驱车离开。

        她不想与张氏争吵。

        直到回家之后,蒋元娘才吩咐下人把停在蒋家、留给父母使用的马车收回来。

        这年月养着马车可不便宜,马得吃饲料,还得防着生病,就得专门的车夫照料。李家是常有运粮的买卖,马厩车驾一整套班子,家里养着马车也是顺道的事情,才能这么豪阔。

        蒋元娘把马车收了回去,蒋占文首先不干了,忙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张氏气得肝疼。她不认为自己有错,当然不怕被丈夫知晓,把事情一五一十告知蒋占文,在堂屋里怒骂:这欠了心肝儿的不孝子,为娘的教训她两句,倒还使上威风了!看我怎么教训她!我,我就要去衙门告她一个忤逆不孝!看她还敢张狂!

        蒋占文啪地一巴掌抽张氏脸上,没好气地说:我瞧你才是张狂得失心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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