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景正在擦脚的手一顿,僵硬地抬起头,看着谢青鹤的脸。

        你在南墙和东厢都动了土,肯定要见血光的。说吧,出什么事了?谢青鹤说。

        舒景低头轻声说:主人,奴不曾做坏事。可这事也不大合适。以奴想来,主人不知道比知道更好些。事情做得很干净,没有首尾,不会给主人添麻烦的。

        谢青鹤不禁失笑:你把人都埋在我家门口了,还不想给我知道?

        舒景吃惊地抬头。他很肯定谢青鹤一定是离开羊亭县去了京城,他也很肯定他杀人埋尸的时候绝没有失风,他就是干这一行的,怎么可能出错?谢青鹤既然不在羊亭县,羊亭县也没人知道他做的事,那谢青鹤是怎么知道他把尸体埋在小院南墙下的?

        水是不是烧好了?谢青鹤蹬上木屐,站了起来,我先去洗澡,你不妨考虑一下,怎么跟我说。不说肯定是不行,撒谎也得掂量掂量,毕竟我说不得能算卦呢?骗过我也罢了,若是撒谎被我抓个准,下场你自己想?

        谢青鹤逗贺静和原时安玩儿的时候,会用最简单的梅花易数占卜,三枚铜钱起卦,没有不准的。

        舒景跟在小院服侍了好几个月,也被贺静和原时安拉住占了几回,时验时不验。两人都对谢青鹤的准确率非常钦佩。之后谢青鹤才说出了十占十准的秘诀只占已经发生过的事。

        没有发生的事情,即将发生的事情,永远有变数。所以,不可能一定准确。

        唯独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已成定局,一占即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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