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利目光一扫,其他几个巡城士兵也都纷纷掏出怀里的金子,跟着磕头喏喏。

        这些年陈家养兵都是不发钱只发粮,遇上困难时连粮都放不齐,士兵不得不饥一顿饱一顿。

        这时候巡城士兵借着职事威逼些银钱,也是上面默许,若要禁绝此事,就得给士兵把饷银发全现实是根本就没有那么多银钱发放。

        既然没有□□杀戮之事,只是索要些金子,谢青鹤也不能处置得太过严厉:告诉安将军,已然交出索取的金子,罚几棍子以儆效尤就是了。去吧。

        几个巡城士兵连连磕头谢恩,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杨家家仆已经跪了一地,战战兢兢地将谢青鹤迎入家门。以他们的身份,没有资格与谢青鹤说话,也不配与谢青鹤叙礼,陈利出面交代了两句,很快杨家就有主人出来迎接。

        仆杨奕,拜见小郎君。杨奕是个三十出头,蓄着小胡须的中年人,身材削瘦,形容儒雅,嘴角生了几个燎泡,说话时忍不住牵着嘴唇,似是担心撕裂了嘴角的泡。

        他在冰冷的庭院中屈膝下拜:家父病中不能起身,仆代家父向小郎君拜礼。

        谢青鹤认真看了他一眼,没有提出探望杨林的要求,说:我长居相州没什么见识,青州府新治求才若渴,不知我是否有幸与杨门诸位俊才结识?

        这句话出口,不止杨奕面色复杂,连陈利都觉得说得有点太虚伪了。

        只是不管谢青鹤的说辞多么没诚意,杨家连巡城士兵都不敢得罪,老老实实地拿出马蹄金收买应酬,又哪里敢得罪心思成谜的青州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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