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传听不懂,将脸抬起来一点儿,好奇地看着他:什么甜浆?

        你忘记了。谢青鹤记性极好,入魔无数次都记得现世里的一切,伏传却没有他这样绝不混淆的知觉,有过入魔的数十年经历,之前很多事他都记不清了,我与你回山时,曾给师父冻了一杯甜梨浆,你还告诉我,师父不吃甜。

        伏传这才想起旧事,傻傻地说:对。你给师父喝了甜梨浆,师父还把你给他的杯子放在茶桌深处,深怕被人碰着,不小心就摔坏了他不生气,还把杯子收藏起来了。

        师父不对我赔罪,因为我生气了会叫他知道。你生气了会怪罪我么?谢青鹤问。

        伏传想了想,说:可我没有生气啊。

        谢青鹤轻轻摩挲他的后颈,无奈地笑了笑。

        伏传还挺伤心,小胳膊搂住他,眼眶有些湿润:我生气了也会发脾气的。我也砸过大师兄的东西,对大师兄顶嘴。平时我没有生气的时候,大师兄就不能对我说这句话。

        他越往深里想,越觉得生气:我生气的时候,大师兄也没有这么让着我啊。那时候我跪着求大师兄饶了我,大师兄还说,活该你被我抓住了小辫子,就是故意叫你搬下山去那时候也没让着我一点点。

        谢青鹤看着他还有点肿的小胖手捏着指头,搭着小师弟委屈的奶音,莫名有点想笑。

        对不起么。谢青鹤不想跟小师弟讲道理,他就想宠一宠小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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