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料投入炉中袅袅燃起,谢青鹤就回头看了一眼,微微一笑。

        小师弟在上个世界所学的医术很扎实,一法通,万事明,完全可以出师了。

        詹玄机身上巨大一个口子,重伤卧床中,清醒了一段时间又开始倦怠,这时候也是强撑着精神,招呼谢青鹤:小郎君请进。

        谢青鹤进门施礼:姑父有事问儿?

        詹玄机把凉姑的来历说了一遍,召谢青鹤近前,耳边低语说:我这里不要紧。你先回去。

        谢青鹤摇头说:姑父家里理不清楚,我回去有什么用?拿嘴留人?

        詹玄机一愣。

        他原本以为谢青鹤是没想到这一点,哪晓得谢青鹤不是顾及不到,而是无能为力。

        是人都会护短,谢青鹤也护短。但是,他的护短向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会指鹿为马,也不会颠倒黑白。他知道这件事牵扯到了姜夫人,他也想要保护姜夫人,可是,所谓保护,必须建立在是非黑白都清楚的情况下。

        这件事从詹玄机遇刺,再到常朝拒捕,又牵扯到詹家的美婢、仆妇,已经死了太多人。

        谢青鹤不可能让它稀里糊涂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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