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两岁的孩子,人小力弱精神短,送回后宅热汤暖身换好衣裳,吃了奶粥就沉沉睡去。

        仆妇们给常夫人的脚伤敷了药,包上干净的纱布,常朝才进门叙话。

        常夫人让心腹在门外守着,问适才儿子与堂兄见面的情况:养他历来省心。饿了会哭,拉了会叫。睡着了就乖乖地,醒了自会喊保姆本该是睡觉的时候,保姆也没注意,他就跑了出去。陈丛那小子对他使了什么手段?怎么逗他喜欢了?就要跟着他跑?

        常朝眨眨眼。哪有什么手段?见面就热情极了,跟上辈子认识一样。

        常夫人深吸一口气,说:此事你要守口如瓶。

        孩子从生下来就显得特异,伏传没有竭力遮掩去装普通婴孩,做出的反应很容易就让陈纪夫妇得出了结论儿子投胎之前,只怕没有喝上孟婆汤。

        常夫人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深有感情,儿子喝了孟婆汤,是一张白纸,与所有孩子一样全心全意仰赖着她长大,她当然高兴。儿子没有喝孟婆汤,带着前世的记忆,不肯那么亲近她,有自己的想法那就不是她的儿子了吗?她能感觉到与儿子血脉相连,也并不是儿子不肯依赖亲近她,她就丧失了自己的那一份母爱。

        陈纪一开始与她也是同样的想法,时间久了,难免对这个孩子有些嫌弃,想要一个新儿子。

        一个完全没有前世记忆,懵懵懂懂仰慕着父母,会对父母撒娇的儿子。

        常夫人有些伤心,却不敢让儿子知道丈夫的心思,也不想把儿子种种奇异的事告诉给丈夫,让丈夫更加讨厌儿子。今天发生在中堂的事,她就不想让陈纪知晓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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