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时宜还在榻上歪着,谢青鹤坐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先开了师父的柜子,找了一把盐水花生剥来吃,没多久又起身去挖树下埋的桃花酿,抱着酒坛子回来时,袍角带了一点泥。

        上官时宜看着他,目光微沉。

        不止袍角沾了泥,鞋底也沾了泥沙。

        谢青鹤生性爱洁,行走江湖时不愿惊世骇俗,鞋底子才会故意沾点泥沙,住在山里就矜持不少,一来不喜欢天天刷鞋底,二来不喜欢将露台坐席沾上泥沙,他的脚底几乎都不沾尘。

        而且,这也不是谢青鹤做掌门弟子的时候了。身为寒江剑派的掌门,他哪能自己吭哧吭哧去挖师父院子里埋的酒坛子?太不体面。想要喝酒,他完全可以吩咐在外执役的外门弟子去准备。

        谢青鹤拍开酒坛上的封泥,哼着小曲儿倒出酒来。

        因是新酒没在地里多长时间,倒也不必拿新酿去化开,谢青鹤嗅了嗅,嗞儿了一口。

        剥花生,吃花生,嗞儿一口小酒。

        谢青鹤吹着冬日幽幽的寒风,也不觉得冷,自娱自乐美得不行。

        上官时宜看着他此刻的痴态,刚开始还有几分狐疑戒备,渐渐地想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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