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到尾,伏传都没想过与谢青鹤划清界限。

        他想的是贴近,贴近,贴得再近一些。

        我原本很担心。担心你离得我太近了,混淆了自身。你修的终究是一心道,不是人间道。

        谢青鹤看着伏传近在咫尺的双眼,小师弟非要长高两寸,他们相顾而立之时,再不是一个仰望一个俯视,他再也见不到小师弟仰着头楚楚可怜的模样。

        我又想起,那日你我在杏城夜归,你吃醉了酒,在小巷里发泄情绪身如银龙,举手似枪,酒醉之时,你使的是枪法,并不是常常放在手心玩弄的剑气。终究还是守着你自己的道。

        谢青鹤大大方方地承认道:想必是我担心太过,看轻了你。

        伏传的入魔经历长达百年,哪可能还是当初那个依在大师兄膝下哭泣、百事不知的少年?

        甚至于他与谢青鹤定情之前,行事做派也远比此时成熟稳重。

        究其根源,无非是谢青鹤太喜欢居高临下地疼宠他,他又是万分想要讨好谢青鹤的心态,才不自觉地露出幼稚情态,以迎合大师兄的保护欲。就仿佛他若不够柔软乖巧天真,就不配得到大师兄无微不至地关照心爱。

        然而,装出来的情态,终究不能长久。

        就算伏传很想一辈子伏在大师兄膝下作小儿情态,他骨子里压着的本性也不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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