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于鱼也放下手里正在整理的药材,过来作揖:拜见真人。
这些日子辛苦你等。谢青鹤也不着急进门,就在廊下与二人寒暄,来此还习惯么?家中如何?想不想回去?
姚岁与鲜于鱼对视一眼,两人心情都比较复杂。
鲜于鱼答道:弟子本就是门内修行,虽世易时移,倒也没有多少不习惯。不瞒真人,弟子记得,来此之前大限将至,已近弥留。若不来此,也该三魂各去,尸身入土,骨血成泥。不知道该回哪里去
姚岁也点点头。他与鲜于鱼一样,也是在将死之时,突然被召来了这方世界。
见谢青鹤若有所思,鲜于鱼又道:真人,弟子知道,突然被召来这方世界,或许是出了什么意外。生老病死是天道秩序,弟子既然大限将至,再入轮回也是常理。若此地用不上弟子了,还请真人不必为难,将弟子送回原来的世界就好。
姚岁跟着笑了笑,说:是。师父,弟子能来到九百年后,与师父再见一面,已无遗憾。
谢青鹤却转头对伏传说:小鱼你知道吧?从前与你说过。这是阿岁。我那一世捡到他的时候,他只有这么高,说着比了个膝盖的位置,头上都是癞子,又脏又丑,饿得皮包骨头。
那一世就跟了我整整五十二年,给我养老送终的也是他。
原本只想教他医术混口饭吃,到二十岁时路见不平非要强出头,被纨绔带着家奴围殴,生生打坏了一个腰子。我想他总要娶妻生子,只好传他内练之法养息身体。哪晓得他小子从此沉迷修行,无心娶妻谢青鹤说话时带着笑意,一口一个小子,显然是很喜欢姚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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