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时宜写好方子,重新看了一遍,又开始涂改增减:如今现身的全是与你大师兄关系密切的故人,近四十年故去的外门长□□有四人,李素秦、蒋训、孔钧都复活了,独有倪燮没回来。

        伏传眨眨眼。

        他知道倪燮这个人,不过,倪燮在他六岁时就死了,印象不深。

        上官时宜不会说已故弟子的闲话,燕不切没有掌门真人的体面撑着,而且,他也不喜欢倪燮。

        见伏传不知内情,燕不切便皮笑肉不笑地嘿嘿说道:小师侄不知道这世上有一种人,文不及人,武不及人,样样都不及人,唯独一条比谁都强那就是守规矩。不止自己死抠规矩,还喜欢抠别人的规矩,只要证明其余人等都不及他守规矩,他就赢了。

        倪燮是靠着守规矩出名的乖孩子,他若是只管自己守规矩也罢了,谁不喜欢守规矩的人呢?问题在于,倪燮的守规矩极其富有攻击性,但凡他察觉到别人有任何不曾规行矩步之处,马上就要跳出来指责上告。

        宗门上下都知道上官时宜偏心大师兄,很多时候,谢青鹤都是例外。

        所谓例外,就是不合旧例,不守常人常事的规矩。

        上官时宜和谢青鹤私下相处,谢青鹤就四仰八叉地睡在上官时宜的腿上,听师父讲经,听困了就睡着了。上官时宜觉得这事特别可爱,毕竟大徒弟从小就一板一眼很老成,这事简直是神仙徒弟落凡尘你小子原来也会打瞌睡?你小子原来也是个正常人啊?

        上官时宜把这当趣事说给几位外门老人听,哪晓得事情颠三倒四传到了倪燮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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