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言简意赅的石头态度,明明是关心,听起来倒像查案。

        了解她性格的陈瑭听着还挺受用,他也不觉得这点过去多难以启齿,反而因为她终于想要了解自己而感到高兴,一点儿也不挣扎的,用平铺直叙的语气说道:“还记得我跟你说,我是事实孤儿吗?”

        “嗯。”

        “其实这种说法并不完全准确,严格意义上来说……”他笑了笑,很是轻描淡写,“我是自己跑的。”

        孟惜安是个绝佳的听众,她绝不会随意打断你,只会发出一点点沉闷的声音回应,告诉你她一直在听。

        “生我的男人是个赌鬼加酒鬼,先是气死了爷爷奶奶,然后一点点败光家里的资产,喝醉酒后还要打我和我妈。终于在我七岁,家里只剩一套空房的时候,我妈也终于不堪忍受跟他离了婚……她没要我。”

        孟惜安愣住了。

        “我和你不一样,你不恨对你不闻不问的孟彰,我却不行,这俩人我都恨。我恨那个男人怎么还不去死,也恨我妈就真的不管我死活。”

        他说着下意识就往兜了摸了摸,没摸到烟盒才想起来自己在戒烟,便作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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